第四章 思多益自愁 (第2/2页)

“铃铃铃……”台上的闹钟铃声响了，阿奴推开阿英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，整装待发，她要上班了。
　　
　　阿奴弓曲躺在床上，活脱脱的一只斗败公鸡。
　　
　　“上班时间到了，你去不去？”
　　
　　在阿英的提醒下，阿奴才慢腾腾地起来穿好衣服，有气无力地跟着阿英出了门。
　　
　　其实，在阿英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大惊小怪，欲话叫做“见花枯”，久不洗枪，零件长锈了，适当调节一下就可以了，可是在阿奴的眼里，简直无药可救了，他怕得要命，越怕越见鬼。
　　
　　中建公司的工地里，方圆两万平方米地皮，已经建成了第三层。员工宿舍里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的，大家都在忙着做好上班准备工作，有的换衣服，有的打开水，有的上厕所，吵吵嚷嚷的乱如蜜蜂窝。办公室里坐着几个老板和小秘什么的。阿英带着阿奴进来应聘了，一位靓女接待了他们，手续很简单，只是查看身分证，填个表格就通过了，于是，一位光头老板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安全帽扣在阿奴的头上说“你现在可以上班了，你和阿英在一班，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阿英，去吧。”
　　
　　阿奴和阿英来到了工地，工地没有阳光，全靠电灯照明，地面到处渗水，靠水泵抽水，没有厕所，内急了，哪里暗就去哪里拉，到处都是大便，到处都是蚊子，整个工地又湿又臭又危险。一群员工早就坐成一团在等着开工了。阿奴偷偷数了数人数，一共是八男五女十三人，老人居多，也有二三十岁的妇女。其中有几对男女是同居的，他们有的是夫妇，有的是情妇。大家都是戴黄色安全帽子，唯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小子戴的是白色的安帽子，不用问就知道他是什么角色的了。他的绰号叫做狗耙，狗耙屁股挂着一把铁锤，中等个子，满面横肉，最恐怖的还是他那参差不平的牙齿，又黑又臭。不知是内脏坏死了还是懒刷牙的缘故，他每说一句话都吹过一阵臭气，人们都懒得近他。然而，他偏偏爱靠近人指指点点的摆架子，人们恨死他了，特别是女人恨他，因为他常常一边拉出他那条狗鞭出来撒尿，一边面对着女人呼这唤那去干这干那的，明码号召女人看他的狗鞭，“假公济私”调戏妇女。上班时间到了，狗耙点点人数，突然大喊一声：“开工啦，下午的任务是把一楼的模板，还有钢管，全部搬到外面去，然后装上吊车吊到三楼。”
　　
　　其实，这千篇一律的工作，不用安排人们也熟悉了，狗耙只不过是起到监工的作用罢了。看到谁不顺眼就是骂，骂不起的就是打小报告，炒你鱿鱼。
　　
　　人们各座各位干活了，狗耙来到阿奴跟前问：“你是刚来的吧，叫什么名？”
　　
　　“叫夏蠡。”阿奴答道。
　　
　　“沙梨？鸭梨？什么梨啊？”狗耙摸不着头。
　　
　　“夏是夏天的夏，蠡是屁股底下有两条虫的蠡。”阿奴有点累了。
　　
　　“哪你应该杀虫呀！太懒了。”狗耙说罢，众人哄堂大笑。
　　
　　“是你带他来吧？”狗耙指着阿奴问阿英。
　　
　　“是的。”阿英答道。
　　
　　“他是你的什么人？”狗耙问。
　　
　　“他是我老公。”阿英侃侃而谈。
　　
　　阿英这一壮举，意在一箭三雕。一是明码告诉狗耙，以后打狗看主人，二是告诉大家，对于他们二人亲密不要疑神疑鬼的了，三是告诉阿奴，我爱你。
　　
　　对于阿英的回答，阿奴暗暗地给她打了个满分。阿英也偷偷告诉阿奴：“他叫狗耙，是个小人，当心！”
　　
　　开如工作了，阿奴被按排去搬模板。那模板干水的也有四五十斤，湿水的也有七八十斤，米八长，九十公分宽。别人一次搬一块，阿奴一次就搬两块，那速度飞也似的。阿英偷偷告诉阿奴，“这是替老板打工的，不是干自己的，老板在时多干点，老板不在少干点，要看机行事，别傻了。”可是阿那肯听劝告，这工作对他来说，是小菜一碟。他力头大，手脚快，干活从不偷懒，这叫做心性难改。
　　
　　阿英看见阿奴走起路来“噔噔噔”的急如风，没个顾忌，又提醒他，“不要这样走路，地面有铁钉，要挪动着脚步走，看到有碎片木板，千万不要踩它，它有铁钉的，最好把它捡起扔到一边去。”
　　
　　对于阿英的话，阿奴刚听了一半就忘记了，结果，“吁”的一声，阿奴的脚板真的挨钉子了，更惨的是，就在他应声跪下的同时，膝部又挨了一根铁钉，真是福无双降，祸不单行，人衰下身臭，双箭归心，痛得要命……
　　
　　狗耙闻讯赶至，拔出铁钉，抽出他屁股上的铁锤，用锤柄在阿奴的伤口上敲打了好几下，把里面的毒血敲出来就ｏｋ了。
　　
　　“会不会染破伤风呀？”阿奴捡起那长满铁锈的铁钉疑视着问。
　　
　　“没事的。”狗耙说“不信你问在座的看，有哪个不挨过铁钉扎？又有哪个得过破伤风？”
　　
　　听到大家都说没事，阿奴也就放心了，为了照顾面子，他一跛一跛的又继续干起来。阿英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，再次过来劝道：“实在不行就回去休息吧，不要逞能了。”然而，阿奴哪肯听劝告，他一直坚持到最后。
　　
　　晚上，阿奴和阿英双双归巢，炒了几个好菜，买了两瓶美洒，二人同饮交杯洒，越喝越甜，越谈越来劲，于是，草草洗漱，迅速上床……。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