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二度深圳 (第1/2页)
第二章二度深圳
且说马菲侯来到阿奴家后，觉得阿奴家的情况与跛脚三娜所说的都相符了：第一，不用洗碗。相符，确实不用洗碗，因为，阿奴家没有一个碗，煮熟后连带锅头一起吃的。第二，不用挑水，也相符。因为阿奴家只有一个桶，用水时只能到圳沟去提，不能挑。第三。坐地吃，也相符。因为阿奴没有一个凳子。都是坐在地面上吃饭的。－－看到这个镜头后，马菲侯连时向后转了。邻居的牛小七在门前弹起他那搞笑的小提琴，响起那惋惜的悲调声：“阔访访，阔访访。”跛脚三娜更是来劲头了，敲着阿奴的腰鼓骨说：“我说你呢，蛇入屁股多条肠，七老八十三的，娶娶哪门老婆！”
“唉，茶罂煮粥你不知内容，”阿奴说“那个愿意吃二遍苦！受二遍罪！”
“你爱吃不吃我不管，反正我够尽力了，”跛脚三娜说“介绍丑的你不要，介绍靓的给你，人家又懒得括你的老菰。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唉！”阿奴深沉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唉个毛呀！”跛脚三娜凑近阿奴的耳朵小声说“肚饥就去酒楼吃，那里什么样的鸡都有。娶什么老婆嘛！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阿奴有点火了。
“你还有什么意思嘛？”跛脚三娜问。
“懒得和你说！”阿奴将脸转过一边去。
“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？”跛脚三娜侃侃地说“你无非是想娶个老婆来养个儿子，等你死后让他拿扎香火去丢在你的坟前对吗？”
“对又怎么样，不对又怎么样？”阿奴问。
“你呀，旧脑筋！”跛脚三娜指戳着阿奴的额头说“人家***，***不就是一个女儿吗！”
“人家是伟人！我是吗？人家有退休金，我有吗？”阿奴风刺地说，“我知道你有儿有女了，就讲亮话，你不见棺材不流泪！－－哟，你跛脚三什么时候学会进步了？我看你是三日不偷想做老！”
“哈哈！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”跛脚三娜唱着她的媒婆歌走了。
阿奴“轰”的一声倒在床上，浮想连遍。－－年青时东挑西拣的，什么曲线美啦，***啦，迟迟不肯结婚。什么爱情致上啦！为你生，为你死，为你终身不后悔啦。提倡什么晚婚晚育的，响应什么号召啦，奋斗啦，拼搏啦，他妈的全是骗人的鬼话！现在老了，水过滩头了，真是上圩不赶夜圩赶。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“年近花甲今方醒，人生真蒂是生儿。”
想到这里，阿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，用烧火棍在墙上草书***的诗“久有凌云志，重上井冈山，千里来寻故地，旧貌变新颜。到处莺歌燕舞，更有潺潺流水，高路入云端。过了黄洋界，险处不须看。风雷动，旌旗奋，是人寰。三十八年过去，弹指一挥间。可上九天揽月，可下五洋捉鳖，谈笑凯歌还。世上无难事，只要肯登攀。”
以上字迹龙飞凤舞，气势磅礴，绝处逢生，那艺术效果不亚于当年的书法家。这是他几十年来辛勤磨砺书法的结精，也是他浪费时间的罪证！他自衬自笑地摇摇头，手中那烧火棍子不知不觉地落在地上。
然而，阿奴也知道：哥屋穷，哥屋竹壳盖张篷。半夜翻身竹壳响，狗姆吠了到狗公。没有米诱不得鸡，没有钱娶不得妻。钱钱钱，在这个社会上，钱的威力真大啊！可是，去哪里找到钱呢？单凭家里的一亩二分六土地，得来的钱还不够磨墨搽屁股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，顾前思后，他又一次深圳了。
提起深圳，阿奴还有点怕呢－－
那是１９９４年的事了，阿奴因过于正直，举报了乡党委书记吴山的贪污腐败现象，反被吴山利用职权之便，辞去了阿奴乡文化站长的职务。后来阿奴又因超生，被吴山横追直阻，砍尽杀绝,就连他的党籍也给开除了。出于生活所迫，阿奴来到深圳谋生，他来到一家杂志社应聘一个编辑职务，对方要求条件是大专文化，熟悉业务。阿奴经过考试什么都合格了，就因没有计生证受拒于门外。后来他又到一些工厂去应聘普工，保安什么的，同样是因没有计生证受拒。没办法，阿奴又到码头去做码头工，码头工是非常艰苦的工作，但是，得钱也多，计件拿钱的，由于他力头大，手脚快，他一天收入成百元，九十年代的一百元有多大，可想而知了。也是同行生意如敌国，一些人眼红他得钱多，就举报他没有办理暂住证，当地的有关工作人员多次要求他拿计生证去办理暂住证，可是他属计生站追捕人物，哪有计生证！没有计生证就办不了暂住证，没有暂住证就得扑。阿奴舍不得这份工作，就东藏西躲偷着干。最后还是被派出所的“临时工”抓到了，用电鞭毒打了一顿后，赶出了深圳。
车开了，往深圳方向的客车开了，阿奴坐在车上，心乱如麻。阿奴又去深圳了，他能找到工作吗？他还能娶到老婆吗？他还挨电鞭打吗？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一节亏遇初恋人
且说阿奴来到深圳后，下了客车，走在那车来人往的街道上。他东瞄瞄，西望望，觉得深圳变化多了，人也多了，房也多了。有些路简直不认识了。市场繁荣，人流频多。车辆频密，川流不息。帅哥靓妹，来眉去眼。经商买卖，五花八门。果子摊，烧烤摊应有尽有。生鸡位，熟鸭点星罗棋布。蟑螂药，老鼠药叫声不断，谈笑声，音乐声声声连绵。
阿奴一边走一边注视着街头巷尾的大小招工广告，看看有没有与自己对口的工作。突然发现水泥电线杆上贴有一张铅字印的求子广告，纸上还印有一个年轻靓女的照片，于是，阿奴就停下来细读一番，大体内容是：这位靓女２８岁了，嫁给香港大商人后，她的老公在一次车车祸中不幸受伤，造成终身没有生育能力了，但她很想生个孩子，要求男子协助，要是有谁能够使她怀孕，奖金六十万人民币，云云。阿奴认为这种生意做得啊，色财兼收，于是就将其姓名与电话号码一起存到手机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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