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痛处多着 (第2/2页)
王丽萍:我知书达理。
阿英:我袖大能藏你丽萍。
王丽萍:我笔尖扫尽你秀英。
阿英:我秀英一堆铁。
王丽萍:我丽萍一把炉。
阿英:我真金不怕火。
王丽萍:见火叫你蚀三分。
阿英:我风韵犹存。
王丽萍:我靓丽不减。
阿英:阿奴哥,不理她,跟我走。
王丽萍:阿奴哥,跟我走,放弃她。
阿英:放弃她!
王丽萍:放弃她!
阿英:跟我走!
王丽萍:跟我走!
阿奴:哎哟,别拉了,我的手断啦!
阿奴和阿英在挣扎中醒来,那被还是被,白色的被。白白的医院里,她们二人同做一个奇怪的梦。
王丽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,她站在一边责备道:“看看,药水都吊完了,也不打铃,我是怎么告诉你的,嗯?”
“对不起,我一时睡过去了。”阿英一边擦拭着惺忪的眼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阿英问王丽萍。王丽萍只是疑视着阿奴,她嘴巴微张想说什么,但又不说了。
原来,就在两分钟之前,王丽萍正要去洗手,突然发现一头牛从外科的走廊走过来,她感到奇怪,就随那牛的方向走来看看,看见那牛进了病房,上了阿奴的床后就消失了。--
“莫非阿奴就是牛?”王丽萍心里嘀咕着,于是转向大伙问道:“刚才你们看见有一头牛走进来吗?”
牛?这一问,问得大家都要蒙了,哪有牛呀,顿时整个病房哄起来了:
“没有牛进来过呀。”
“你别吓唬我啊,我最怕鬼了。”
“我想你一定是幻觉了。”
“昨晚上你是不是睡不够,失眠什么的?”
种种猜疑,应有尽有。但是,王丽萍却坚持说她确确实实看到一头牛进来。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?这平白无故,怎么会出现一头牛,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三节
且说王丽萍坚持说她确确实实看到一头牛进来,可是大家又说没有看到,这到是什么回事呢。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阿英回想起了一个故事来了:
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了,阿英和阿奴正在热恋中。一天,阿奴带着阿英去游山玩水,阿奴指着对面的一座山说:“看见没有,前面那座山叫做栖牛岭,那座山头是牛头,两边是牛角,往左过来的两锐山脉是牛脚,再往后那锐山脉就是牛尾巴了。”
“噢,真像嗯。”阿英极目了望。
“我家的祖坟就葬在牛头那里。”阿奴说。
“这么说,你家葬中了栖牛地?”阿英问。
“中是中了,就是葬的山向不对呀,向右一点点就对了。”阿奴说罢,就对阿英讲了这个故事: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位风水先生,在广东发现了一条牛的风水山脉踪迹,为了想得到它,就沿着那山脉踪迹的走向一直跟踪寻找上来。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,发现这头牛已经在此落脚了,而且牛的穴位也被人葬去了,自己白走一趟,非常可惜。他又在坟面转来转去的,又发现葬的山向不对呀,于是掏出罗盘隔了隔看,结果,离正穴山向差一根兼针的位置,就是说向右一点点就对了。这是一首栖牛望月地,前面那座半圆的山就是月亮,也就是说,望偏了方向。
好好的一首地葬偏了,那风水先生感到非常可惜,于是查到阿奴家,想指点指点一下。没想到阿奴家的老人也太小气势利眼了,看见那风水先生穿着破烂,以为是乞丐来了,还没等那风水先生开口,就将人家赶走了。后来,阿奴家的人做事总是不顺利:考状元也是差一点考上,考武举也是差一点考上,做生意也是差一点发财就败了,养殖也是差一点得卖了就死掉。这如何了得!于是,阿奴家的老人又去求神存款拜佛问鬼婆,鬼婆说,“你家的栖牛望月那个坟,山向太过左了,要是改为偏右就好了。”于是阿奴家的老人又把那坟的山向改为偏右,也许是心血来潮,下手过恨,太过右了,结果,阿奴的家族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顺利,所不同的是,每隔三代就出现一个像阿奴一样的人物。
想到这里,阿英眼睛睁大了,她沉思道:“也许,阿奴就是一头牛,刚才王丽萍说看到一头牛,也许是阿奴的灵异。听说人在病的时候往往有一股灵异出现,只有和他有缘的人才能看见,难道阿奴和王丽萍有缘吗?难道我和阿奴就没有缘吗?不行,要抢!”
王丽萍也感到奇怪,为什么那牛落到阿奴的床上就不见了,莫非阿奴就是牛的灵躯?是啊,阿奴的确是个人物,样样都好,自己曾经为他上吊过,现在既然到手了,再也不能让他跑了。
为了争取阿奴,阿英不惜一切代价,她买了许苹果回来批给阿奴
吃。王丽萍也不甘落后,她也不惜一切代价,买了好多榴莲回来剖给阿奴吃。阿英买来猎脚饭,王丽萍就要来牛肉菜。阿英抢着帮阿奴洗衣服,王丽萍就抢着帮阿奴倒尿。也是盛情难却,弄得阿奴怪不好意思的。不知内情的病友还以为了阿奴娶两个老婆的呢,因此,常常有人跟阿奴开玩笑:
“老兄,你真有福气啊,娶了两个老婆,个个贤惠!”
“还当医师哩,不错不错。”
“喂,老伙计,我们可是好邻居啊,以后有什么好处记得啊。”
“你们害说什么呀!”阿英喝道,又对阿奴说“阿奴哥你稍等,我去打饭了。”
阿英走出病房后,一位护士进来了,她左手拿药,右手拿瓶,她给阿奴换药后,吩咐一些注意事项就走出去了。
王丽薄进来了,她来到阿奴床前翻开被子查看伤口问:“还痛吗?”
“不痛了,”阿奴说“感觉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不行,还得观察两天,这种病有个时候会有复反证的。这几天我很忙,不能经常来看你了,万一伤口有什么变化就打我电话。”王丽萍说罢递过一张纸条,上面写有王丽萍的电话号码。阿奴接过纸条即时拨打起来,于是,王丽萍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,于是,她将阿奴的电话存了起来后,走出病房。
阿英提着两分饭回来了,一分递给阿奴,她自己吃一分。在吃饭的过程中,阿英时不时将自己的一些肉菜挟给阿奴吃,阿奴很是感动。
饭后,阿奴开治下地走路了,阿英怕他跌跤,就护在他身边慢慢地走着。他们跨过门槛,穿过走廓,来到一张排椅前坐下:
“阿英,你真好。”阿奴恳切地说“感谢你了!”
“感谢什么?”阿英说“至少我们还是老乡嘛,老乡有难,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吗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呀,过去,现在,我都觉得对不起你,真的。”阿奴说。
“别说了,我不想提及过去的事,我会伤心的……我,我只是想知道路你和王丽萍……你们,你们到底是什么回事。”阿英眼巴巴地望着阿奴。
“我跟她谈过恋爱呀。”阿奴说“自从和你分手后,我的心也死了,我白天想到的是你,晚上想到的也是你,你的形影在我的脑子里刻得太深了。我也知道……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心上人了,真的,不管是自己找的还是他人帮找的,都不计其数了。有美若天仙的,如花似玉的,可在我眼里,都没有一个比得上你。我一直到三十二岁,才免强娶了个黄脸婆,可现在,现在……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我想再娶一个老婆,那怕是手残脚疾眼半瞎的我也愿要,--我想要个儿子。”
“你还没有儿子?”阿英睁大眼睛问。
阿奴答道:“有儿子我就不走这步棋了。”
二人对视无语。
“主人主人,来电话啦……”
阿奴的手机铃声响了,他掏出手机接听:“喂,是呀,啊,不痛啦,好了,啊?到你房间去,现在?……”
“去不去?”阿奴凑近阿的耳朵小声问。
“谁?”
“王丽萍。”
阿英听说是王丽萍,心里先是冷了半截,然后弱弱的答道:“去就去吧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阿奴对着手机说。
阿英慢慢地低下头来,看得出,弃权了,因为她不是生育年龄了。然而,王丽萍叫阿奴去她的房间干嘛呢?正是:自古成败论英雄,须做强者莫烤葱。要想当官须大胆,管他银蛇过山峰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四节夜串红梅
且说那阿奴妆装打扮后,来到王丽萍住房,与王丽萍并列坐在床前。这住房是在二三十平方米的地皮之上盖起来的,一共二层楼房,一楼租给别人做生意,二楼就是王丽萍的住。,也是鸡细肾脏全,除了卧室之外,还间有客厅,厨房和卫生间。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事了,这块地原来是一块鸡肋狗脚般的地皮,半熟不生的耕地,是当年王丽萍的至亲同事为了想吃新鲜,安全的蔬菜,用二千元钱买下来作种菜基地的。后来王丽萍的同事要调走了,须将此地转手,因一时找不到买主,又急需用钱,就请求王丽萍付出二千元钱将这块地买下来。就在王丽萍买下这块地的第二年,国家规划的二级公路要从这里通过,几个大型工厂搬迁于此,附近又有两个大型超市在此落成,人流变得稠密起来,这块地一夜之间就从鸡屎变成了黄金。许多大老板,小商家都想以高价来买下这块地,但是王丽萍都不买,因为她不知道要钱来干什么,别人想叫她将地建成房来出租,可是她刚刚工作,工资不高哪些里有钱来建房!于是,华仔就帮她出个点子:由肥二老板先出钱建房,免费五年租金给其使用。从此,王丽萍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在深圳有了自己的住房。不知内情的人都要夸张王丽萍有头脑,算度够,将来必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大富婆,其实,王丽萍根本没有算过,也不会算。
且说阿奴来到王萍的卧室后,细细一看,这哪里像个大富婆的家!--室内的家具一切简陋陈旧,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旧电脑,妆装台上陈列着的全是医学书籍,单人床上堆满了零乱的衣服,全部家产加来不够五千元。王丽萍有那么多的钱,为什么不“装璜装璜”一下呢?阿奴开始疑惑了,他对着王丽萍问:“你的年收入,包括房租,工资,奖金,等等,总共有没有五十万元?”
“没有,没有”王丽萍说“最多三十万元”
“这么说,你的银行存款起码也有五百万了,”阿奴扳着手指算着说。
“没有没有,存款和现金总共不够五万。”王丽萍恳切地说。
“你赌钱吗?”阿奴问。
“赌呀,总共赌过两百多块钱啊,从来没有赢过一毛钱。后来我也不赌了。”
“哪你的钱都去哪里了?”阿奴问。
“亲戚借一点,朋友借一点,最多的还是捐献给医院那些病友们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做?”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觉得,自从和你分手后,钱对我来说,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。穿衣打扮已成了多余的负担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?”阿奴问。
“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我很想知道,自从我们分手生你的一此情况,可以告我吗?”阿奴问。
“别提了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那些伤心事提了很难过的。”
“现在你就一个人过日子?”阿奴问。
“是呀,你呢?”
“我也是的。”阿奴答道。
“我们的命真苦啊!”王丽萍叹道,于是二人对视无语。良久,笼子中的画眉鸟唱起歌来了。那声音清翠,凄婉,动听,是一只好鸟。为什么好鸟都是被关在笼子里呢?阿奴的手轻轻地搭在王丽萍的手背上,慢慢地,王丽萍的一线泪水从眼角滑下。阿奴轻轻地抹去王丽萍的泪水,接着将王丽萍紧紧地抱在怀里。抱得王丽萍不住地喘着气。室内一片寂静,静得仿佛听到彼此的心声:“阅--越--悦--”那声音疑是闹春的青蛙的约会声,就是这种声激起了他们脑海中久仰的涟漪。他们仿佛变成一对青蛙,在那久旱初涝的田子里调情,他们裸露翻滚着,慢慢地,青蛙又变成年轻靓丽的王丽萍,致使阿奴的“长针”由6点指向了12点。就在阿奴发出“当”字后猛扑上去的时候,年轻的王丽萍又变成了一个老太婆,顿时,阿奴的长针又从12点滑到了6点。慢慢地“长针”变成了一条死蚯蚓,龟缩到肚子里去了,就是二十四公斤的牙钳也休想拔得出来。怪,实在是怪,千奇百怪;怪,怪而不怪,大惊小怪。这就是人生,这就是阿奴扭曲了的人生!
看到这个镜头,王丽萍就知道是阳萎了,但她是外科专业的,医头破血流她倒易如反掌,要医这“小头”朝天,她确实无能为力啊!
阿奴尴尬地坐在床头上,恨不能一下子钻到十八层地狱下面去躲起来。正是:操了操,三年未曾遇只雕,粉铳虽长打不响,枉挂男儿打猎袍。阿奴不但自悲至极,而且后怕无穷。他怕他的人生伦理就此而止,他怕观音佛祖从此缴了他的枪。他怕他的香炉就此灭了香火。他怕日后他的坟墓果然断了青烟。他欲哭,无泪;欲笑,更难。莫非前世未修诺了天意?莫非今生缺德报应返还?没有,都要没有。思索前世有何根据,细想今生确无歹详。平白无故偏偏遭人肆意残踏,鞠躬尽瘁换来的就是这种下场。阿奴想着想着,眼泪竟然流出来了,流了泪后他又在想:为什么王丽萍和阿英的情报况都一样,为什么看到年经的王丽萍就来潮气蓬勃?为什么看到老了的王丽萍就死气沉沉?莫非自己犯忌老证?莫非老牛吃嫩草才真。有道是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,不如我去实践实践看。于是,阿奴迅速穿好衣服,冲出门外。正是:十字街头卖衣裤,衣裤摆卖件件新。只有买衣试衣服,哪有买人去试人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