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青蜒点水 (第2/2页)
阿奴听说那边还有一个乞丐,他真的走过去看了,原来这个乞丐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二节同病相连
且说阿奴听说对面有一个乞丐,走过去看时却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,那女子周身上下虽然有些脏乱,但从她的脸面腰身和四肢看出,她确实是一个非凡的女子,也只有阿奴才能读懂她。别人都叫她做疯妹,但是,阿奴从她的眼中看出,她并非疯,至少不是全疯,她肯定是有什么心病。一旦把她的心病治好了,她就是一个正常的人。到底她的心病在哪里呢?阿奴开始用神了:
“小妹妹,你好呀!”
阿奴先向她打招呼,她理都不理,于是,阿奴又使用激将法:“这位小妹妹好漂亮啊!就是不会说话。”
“你才不会说话呢!”疯妹瞪了阿奴一眼。
“呵呵,可能是我的耳朵不行了,听不到的。”阿奴乐呵呵的说“这位靓女说话声音好清脆啊!唱起歌来一定很好听,会唱歌吗?”
“我最爱唱歌了。”疯妹说。
“爱唱什么歌,可以唱给我听吗?”阿奴问。
阿奴这一问,疯妹随即唱起韩再芬的《树上的鸟儿成双对》的首句,她的歌声悦耳动听,莺声燕语。于是,阿奴随之唱了下句“绿水青山带笑颜。”阿奴的歌声清脆嘹亮,声动梁尘,年轻时曾参加过县举办的歌咏比赛,获得一等奖。阿奴的歌声激励了疯妹接唱下去……
唱完后,疯妹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奴的脸问:“你就是阿牛哥吗?”
不知是说错还是听错,阿奴把“牛”字听作“奴”字了。于是答道:
“是呀,我就是阿奴哥。”
“我是艳玲呀。”疯妹自我介绍。
“艳玲?”阿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。
由于“牛”与“奴”基本同音,把疯妹都混淆了,她激动地叫了声“阿牛哥,我找你好苦呀!”随之投进阿奴的怀抱,小声地哭泣起来了……
阿奴突然感到万分惊喜:原来疯妹的心病就在此!
疯妹突然站起来,拉着阿奴的手,说:“阿牛哥走吧,我们快去找牛儿。”
“牛儿?牛儿是谁呀!”阿奴疑惑不解。
“我们的儿子呀,我把他起名叫做牛儿了,”疯妹说罢又哭了“我们的牛儿丢失了……”
啊,原来,牛儿又是疯妹的另一桩心病!阿奴知道怎么样用神了。
阿奴慢慢地安慰她:“艳玲,艳玲你听我说,艳玲你别哭了,婧婧一定会找到的……可是,天深了,明天我们再去找牛儿好吗?”
在阿奴的安慰下,疯妹又冷静下来了,于是又盯着阿奴的脸面看了又看,问:“阿牛哥你为什么这么老了?”
阿奴说:“阿牛哥没有饭吃了,经常挨饿就变老了……”
“噢,我这儿还有好多饼,你拿去吃吧。”疯妹从包包里掏出许多饼干,还有矿泉递给阿奴吃。
“谢谢你了,艳玲。”阿奴接过饼干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了,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,疯妹的饼真香啊!
疯妹望着阿奴,心里甜滋滋的,慢慢地,扑到阿奴的怀抱里睡着了,往事一幕一幕地展出在她的脑海中:
原来,疯妹叫做农艳玲,是来自云南那坡村的一位善歌善舞的姑娘,高中毕业后来到深圳著名的复而康工厂打工。厂方为了筹备庆厂联欢晚会,组织一邦年轻男女员工来进行文艺排练准备演出,疯妹长得漂亮,很像著名演员严凤英,嗓子悦耳,行动柔美,就被选中了《天仙配》七女的扮演者。阿牛是省级艺术学院的老师,是厂方请来的临时导演,他虽然不是年轻人了,但他长得帅气,嗓音清脆嘹亮,声动梁尘,他主动承担懂永的扮演者。阿牛与疯妹一唱一和,无论是人才相貌,嗓音唱法,行动演艺无不打动观众。
庆厂晚会开始了,阿牛和疯妹演得非常的非常的成功,赢得了全场观众一遍又一遍的喝彩。从此疯妹就深深地爱上阿牛了,并把初夜献给了他。后来疯妹怀孕了,并且生下了一个男孩子,阿牛非常高兴,因为他的老婆只生一个女孩子就结扎领独生子女证了,他还想要一个男孩子来还他老爸的愿,他是农村人,如今喜从天降,他怎么不能不高兴呢。他想将这个男孩子抱回老家养,然而,当他的老婆得知他有私生子的时候,气得七窍生烟,扬言与他离婚,当市长的岳父大人还扬言要撤他的职,就在这种压力下,阿牛怕了,他怕失去他那年轻漂亮的老婆,他怕失去他这个艺术学院教师的宝座,他怕失去他这个万里挑一的好家庭……。
就在疯妹生下她的儿子牛儿后不久,阿牛就借故逃跑了。疯妹背着儿子到处寻找阿牛,她找呀找呀,她风里来,雨里去,到处寻找阿牛,喊着阿牛的名字……可是,在这个世界上她根本无法找到阿牛了,她就是不死心,整天找呀找呀。雨,淋在她身上,她的衣服被淋湿了;太阳出来了,晒在她的身上,她的衣服又被晒干了;她的衣服晒干了又发热了,她的身体发热了又流汗了,流到眼里是辣的,流到嘴里是咸的,流到心里是苦的。其实,更苦的还是她的儿子牛儿,牛儿只不过是不会说话罢了。牛儿被昂首背在身后,下雨了,她只会哭一哭;太阳晒了,她只会哭一哭;肚子饿了,她只会哭一哭;生病了,她也只会哭一哭。牛儿除了哭还会什么呢?有时候牛儿哭了,疯妹就喂奶;有时候牛儿哭了,疯妹也哭,因为她不知道牛儿为什么哭,所以她也只能会哭了。慢慢地,她就变疯了,伦为乞丐。
疯妹虽然疯了,她依然会照顾牛儿,也许这就是母亲的本能!
疯妹带着牛儿一边找阿牛一边做乞丐,她找呀,化呀;化呀,找呀。为了找到她的阿牛,为了找到牛儿的爸爸,她们母女俩不知道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罪。然而,天不平,地不平,世上到处有恶人,就在疯妹熟睡在街头的那天晚上,一觉醒来后,她的儿子牛儿不见了,要知道牛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啊!牛儿没了,疯妹怎么找到阿牛呀;牛儿没了,她又怎么嫁得阿牛啊!
“噼呖!”一声电闪雷呜,一场大雨下来了,洒在疯妹的身上……
“牛儿--”疯妹大喊一声后,从梦中醒来。
阿奴知道她一定是在做恶梦了,连忙拍着她的腰背,喊着她的名字:“艳玲,艳玲你怎么了?”
疯妹哭着说:“阿牛哥,我们的牛儿不见了!”
“艳玲,艳玲你不要着急,等到天亮了我们再去找牛儿好吗?”阿奴也不知道怎么是好,只能不住地拍着疯妹的腰背安慰道。
天亮了,阿奴跟着疯妹去找牛儿了,他们要到哪里去找牛儿呀?他们又是怎么样去找牛儿呀?他们能找到牛儿吗?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三节屋漏又糟连夜雨
且说天亮了,阿奴跟着疯妹开始去找牛儿了。他们来到一家快餐店,看到老板娘正在忙着经营面包,油条,馒头,豆浆。于是,疯妹上去问了:“老板娘你好,请问你看见到我们家的牛儿吗?我们家的牛儿丢失了。”
“你们家的牛儿长得怎么样?”老板娘问。疯妹说:“我们家的牛儿应该两岁了,下巴有个痣,面相像他爸,是个男孩子,是去年丢失的。”
老板娘说:“没有看见。”
一位顾客说:“是男孩子呀?八成是人贩子抱走了。他们专抱男孩子去养大后买到酒店去做“鸭”赚大钱的。”
听到这么一说,疯妹哭了,边哭边诉苦,样子很凄凉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,老板娘怕因此殃及她的生意,就给了她两个馒头打发她走,旁人看到她可怜也丢给她一元几角钱。
阿奴跟疯妹又来到一家粉店,看见粉店老板正在炒粉,就上去问了:“老板你好,请问你看见我们家的牛儿吗?我们家的牛儿丢失了。”
“你们家的牛儿长得怎么回样?”老板问。疯妹说:“我们家的牛儿应该两岁了,下巴有个痣,面相像他爸,是个男孩子,是去年丢失的。”
老板说:“没有看见。”
一位顾客说:“是男孩子呀?八成是人贩子抱走了,他们专抱孩子去卖给那些须要移殖器官的人,赚大钱的”
听到这么一说,疯妹哭了,边哭边诉苦,样子很凄凉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,老板怕因此殃及生意,就给了她一碗粉打发她走了。
阿奴跟着疯妹来到一个水果摊前,看见一位阿姨正在经营着她的一车苹果,疯妹就向她问了:“阿姨你好,请问你看见我们家的牛儿吗?我们家的牛儿丢失了。”
“你们家的牛儿长得怎么样?”水果阿姨问。疯妹说:“我们家的牛儿应该两岁了,下巴有个痣,面相像我,是个男孩子,是去年丢失的。”
水果阿姨说:“没有看见。”
一位顾客说:“难找了,八成是那些人贩了抱走了,他们专偷孩子去卖给那些乞丐头,然后折断手脚,弄成残疾人拿去当乞丐赚大钱。”
听到这么一说,疯妹哭了,边哭边诉苦,样子很凄凉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,水果阿姨怕因此殃及她的生意,就给她两个苹果她,然后打发她走了。
阿奴跟着疯妹来到猪肉行,那些屠夫看见她来了,都怕因此殃及他们的生意,还没等她开口,都主动给她一元几角钱了。
阿奴看见疯妹如此找牛儿也不是办法,就引导她想开点。于是,阿奴就带她去看海。
疯妹第一次看到海,啊!原来大海也是水天一色的,无边无际的怪物,原来大海也有容纳百川的宽宏。我们只不过是大海中的一粟,我们根本无能超越大海的心胸。原来大海也是那么威武,她有滔天的巨浪,振声如洪。原来大海也有慈母的温厚,她的清新和湿润,往往能把旅途的疲劳全部驱散,使人踏上该有的归航。
疯妹捧了一口海水放到嘴里,顿时,她的心胸开阔多了,她的心病似乎减了一半。于是,阿奴又带她来游公园。
公园的风景真美丽,有清脆的鸟语,有醉人的花香。绿茵茵的草地和苍翠欲滴的树木,也有弯弯曲曲的小路羊肠。有水平如镜的小湖,也有古香古色的竹凉。有秋果累累,有碧瓦红墙。有男欢女笑,有拥抱乘凉。有打闹逐,有昂睡草场。疯妹摘取一朵鲜花嗅到鼻里,顿时,她的心胸开阔多了,她的心病似乎减了八成。
且说阿奴带着疯妹游玩了一天,又累又饿了,于是,不约而同地回到乞丐窝里准备过夜了。
疯妹拿出她讨回来的食品,与阿奴分享,还特别买了两瓶啤酒送给阿奴喝。阿奴吃着疯妹的菜饭,喝着疯妹买来的啤酒,感到又骄傲又惭愧:骄傲的是阿奴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遇上了疯妹,使他逢凶化吉,做到乞丐了还有软饭吃;惭愧的是自己空有一身本事,还得靠疯妹养着,真是乞丐不如啊!想着想着,阿奴的泪水流出来了。疯妹看见了就问:“阿牛哥你怎么哭了?”阿奴回答说:“没有呀,我是高兴的。”
一直以来,阿奴都感到很纳闷:为什么疯妹老是叫他做阿牛哥呢?莫非自己的相貌与阿牛哥相似?或者是自己的歌声与阿牛哥的相同?还是疯妹的失忆?阿牛很想将他的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疯妹,但是,话到嘴边又咽下了,他怕他如此说了适得其反,怕疯妹伤心后病情加重。
也许是吃了些不该吃的生冷菜饭,阿奴的肚子叫个不停,他吩咐疯妹稍等,自己到野外去解手了……
就在阿奴去解手回来的时候,老远就看见一辆汽车开来停在乞丐窝里,从车上跳下几个汉子,把那邦乞丐一个个扔上车上开走了。(用乞丐的话说叫做“移祸”即:每逢上头有人来检查工作,本地城管都将本地的乞丐、癫仔痫妹、八卦算命者,凡是在街头过夜的统统拉去其他城市丢,以免影响市容。)阿奴看见自己的疯妹也被扔上车上拉走了,又气又急,就冲上去叫停车,然而那土匪那肯停车!鬼才知道他们要把这邦牛鬼蛇神拉到哪里去呢。死了呢,这回阿奴真的要死了,疯妹没了,谁养他啊?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