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虎入平原 (第1/2页)
第十章虎入平原
且说阿奴疯妹失去联系后,阿奴也差不多疯了,他憔悴不堪,双目失神,无精打彩,走起路来就像一只病猫。阿奴肚子里饿得叽咕怪叫,身上没有一毛钱,想去讨饭又不敢,想去垃圾桶捡吃更不成。这时,阿奴想起疯妹了,要是疯妹还在该多好啊!至少不挨饿。可是,疯妹就像掉落大海里的针一样了,去哪里找呀?不找肚子饿又怎么办呢?于是,阿奴摸仿疯妹的方式去讨饭了。
阿奴来到一家快餐店,看见老板娘正在经营着她的馒头,包子什么的,就上去间了:“老板娘你好,请问你看见我们家的疯妹吗?”
“什么嘛?”老板娘不知所以,阿奴解释说:“我们家的疯妹二十多岁了,下巴有个痣,面相像我样,不不不,面相像她爸一样。”
老板娘看见阿奴语不伦次的,想必他本身就是个疯子。于是,说:“不见不见。”
阿奴见老板娘的口气不对呀,又想哭一下诉苦了,可是这眼泪总是挤不出来。那哭也不像人哭,倒像个猫叫。
老板娘看见阿奴懒着不走,定定的站着不动,怕因此影响她的生意,就收起脸色对他说:“喂你要不要买东西啊?不买就出去吧!”
就这样,阿奴被轰走了,既不得馒头,也不得钱。
阿奴来到一家粉店,看见店老板正在炒粉就上去问了:“老板你好,请问你看见我家的疯妹吗?我家的疯妹……”
“不见、不见,你走吧。”老板连珠炮似的。
阿奴也不会说什么了,更不会哭,怎么哭得出眼泪呢?那可是演员才能做得出啊!
老板见阿奴不懒着不走,不但不给粉他,还扬起锅铲对他骂道:“你走不走,我揍死你!”
阿奴被轰出了粉店后,又来到水果摊阿姨面前问:“阿姨你好,请问你看见我家的疯妹吗?我家的疯妹……”
“不见、不见,你走吧,不走我报警了。”
阿奴被轰出水果摊后,又来到猪肉行,在肉台前站着不动,卖肉的不但没有给钱,还大声骂道:“你买不买啊,不买走开!”
阿奴不得不走了,每到之处都是这样,其中还有个百厌屠夫割了一个母猪的生殖器送给他。
阿奴彻底的失望了,这个世界太偏见了,做乞丐也是女的能赚钱!真是虎入平原被狗欺!
阿奴彻底的失望了,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死了,一了百了。可是在城市里,就是死也需要钱呀,没有钱买绳子怎么上吊?没有钱买农药怎么服毒?没有钱买刀怎么自杀?阿奴身上可是一毛钱也没有了,怎么能死呀?真是求生不易,求死也难。
走到这步田地,阿奴确实有点疯了,他在街上走来走去,不知道他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他想去哪里,更不知道他该去哪里。他不会哭也不会笑,只会小声地哼着一些流亡散歌:
流浪在外地,
没人看见我。
我爱我的妹子呀,如今你在哪里?
我走遍街道没见人,
一个人多凄凉,
一个人多凄凉。
阿奴唱的歌声非常悦耳动听,而且带有点凄凉、沧桑的感觉。不懂内情的人还以为他是退休歌唱家呢,人们只是侧耳倾听欣赏罢了,没人给钱。况且阿奴是边走边唱的,不像是要钱的意思,人们也不会主动地跑上去投钱呀。
阿奴唱啊走啊,走啊唱啊,饥渴交集,冷汗横流。他唱的声音越来越小了,他唱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了……也许这是天意,他不该唱了,也不该走了,他走完了。他已经走过很多了,他走过这么多的路也看破红尘了,不过也大晚了。花有重开日,人不再少年。可悲、可叹。自悲之余,他又有些后悔了,他自问自己,他怎么走到这步田地呢?他当过兵,入过党,上过电大,做过教师,当过干部,写过文章,等等等等,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乌有,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十大奴,一个彻头彻尾的乞丐!他觉得他对不起祖宗,对不起自己,他仿佛看到他来到了奈河桥,他仿佛看到他吃了孟婆汤,他仿佛看到他顺利地过了鬼门关……
突然,“嘎”的一声,一辆宝马小车急刹在街道上,阿奴应声倒在车旁边,殷红的血慢慢地淌在路上……
从车上跳下几个大官模样的人把阿奴抬上车上,送到医院去了,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一节绝处逢生
且说阿奴被送至医院后,经过医生抢救,不多时就醒过来了。当他看到几个大官模样的人围守在他的病床旁边时,非常惊讶,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一位戴着眼镜的瘦长个子说:“我们是反贪局的。”
听到反贪局三个字后,阿奴就转头过一边去了。瘦长个子继续说:“因为你走路不规范,被我们的车撞伤了。请你放心,你的医药等费用,均由我们来承担。请问你还有什么要求吗?”阿奴说:“没有了,我的唯一要求你们能帮我找到疯妹,她没有犯罪,你们官方的抓她干嘛?”
“好的,我们尽快帮你联系,”瘦长个子说“请问,疯妹叫什么名字啊?”
阿奴说:“她叫农艳玲,二十三岁,相貌有点像著名演员严凤英……”
听了阿奴这一说,一个大肚皮的男子汉掏出手机就拨号,说:“命令,全市所有的干警,马上行动,尽快找到疯妹农艳玲……”
大肚皮男子发话后不久,几个警察就将疯妹送到了。阿奴和疯妹二人对视,没有说话,却紧紧地抱在一起……
良久,瘦长个子对阿奴说:“怎么样,谈谈点感想吧。”
阿奴指着疯妹说:“叫她谈吧,她最有发言权。”
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将话筒伸到疯妹的嘴巴前要求疯妹讲话,疯妹面不改色心不跳,大声说:“感谢反贪局的丰功伟绩,把我们带到一个暂新的阶段,自从反贪局成立以来,举国上下都要没有贪污腐败现象了,公务员个个清过木通水,人人艰苦朴素,废枕忘食,抱病操劳,关心人民群众的痛处,雪中送火,使得全国人民个个富裕了,人人有车有房了。过着神仙的生活了!……”
大肚皮子的男子汉用眼色示意那年轻的女子将话筒收走,继而又说:“农妹妹口喝了,暂时停下……”
阿奴也顺水推舟,说:“谢谢反贪局的关照,你们有事就去办吧,有艳玲陪我就够了。”
反贪局的人员出去了,疯妹拍手欢送,以嘴代炮,啪啪啪地喊着。
阿奴对着疯妹笑了笑,夸张道:“艳玲,你真漂亮!”
疯妹说:“阿牛哥,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你了。”
“不会的,”阿奴说“现在我们不是好好的吗?”
疯妹说:“阿牛哥,我这辈子不能没有你了。我总觉得,有你的时候我什么都懂,什么都正常;一旦离开你了,我就发蒙了,什么也知道了。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病。”
阿奴正想矫正疯妹对他的称呼,正想说他不是阿牛而是阿奴,正想将他的真实情况告诉她。当他听到疯妹这段话后又不敢说了,因为他怕挫伤疯妹的心境,从而加重疯妹的病情。于是安慰她,说:“这是好事呀,说明我们有缘。艳玲,今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?”
“谁愿意分开呀,都是那邦土豆,筒直土匪!是他们硬把我们分开的。”疯妹说罢小声哭泣了。
“艳玲,你别哭了好吗,”阿奴说“都怪我没有好地保护你,让你受惊了,以后谁再敢欺负你,我就揍他。”
“嗯。”疯妹停止了哭声。
阿奴问:“他们把你们拉去哪里?”疯妹说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是很远很远的地方,我就知道他们把我们拉到一座桥头边的时候,那翻斗车尾慢慢翘起,我们一个个就像大红茹一样慢慢地从车上滚到路坡底下……”
“伤着了没有?”阿奴问。疯妹说:“没伤,就是有点痛,习惯了,没事的。”
“他们拉你们干嘛?”阿奴问。疯妹说:“这叫做‘移祸’。每当上头有人来检查工作的时候,他们就把我们这些垃圾人渣移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了,免得影响市容。”
听了疯妹的叙述,阿奴笑呵呵的,说:“这样移来移去的,你们不就成为国际旅游者了?”
“还好意思笑,下一回该抡到你了。”疯妹白了他一眼。阿奴说:“我才不怕呢,移到美国去更好,我正想出国呢。”
听到阿奴说要去美国了,疯妹捂住他的嘴,说:“哪样我们不就分离了吗?”
“不会分离的,”阿奴说“我到哪里都要带上你,我们永远不会分离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疯妹呆呆地望着阿奴。
“真的呀。”
阿奴手括疯妹的鼻子,疯妹笑了,笑得那样可爱。然而,阿奴却有点内疚了,他太没本事了,他太愧对疯妹了。他真希望有一天,来个天翻地覆,自己摇身一变,变成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人。那时候,他一定把疯妹洗得干干净净的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让疯妹吃着山珍海味,住着高楼大厦,穿着时髦衣服,坐着宝马小车。想着,想着,阿奴的一线泪水慢慢的滑下来。
“阿牛哥你怎么了?你哭了?”疯妹抹去阿奴的泪水。阿奴说:“没有呀,阿牛哥是高兴的。”
“阿牛哥你一定饿坏了吧?”疯妹打开包包掏出许多饼干递与阿奴吃。
经过了疯妹的一番护理,阿奴的伤势很快就好转了。出院了,反贪局除了承担阿奴的医药费以外,还补得一些误工费与营养费。阿奴有钱了,他就带着疯妹来到超市,买了一套漂亮的新衣服,把疯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那派头活像港姐明星一样,疯妹盯着镜中的自己久久不想走,她好久没有看过自己的面容了,依然那么漂亮!她真高兴。
阿奴也感到非常的惊讶,他万万没有想到疯妹能妆出这样的靓丽,横看纵看她都不像个疯子了。这时阿奴真想告诉她说他不是阿牛了,然而,话到嘴边又咽下了,他就是没有勇气去说,是不是他想娶疯妹为妻?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其实,每当疯妹醒来的时候,她也觉得阿奴有点不像阿牛,但她又不好当堂说破,原因最要是想让阿奴保护着她,陪着她去找婧婧;其次是她不想改口,她不想阿牛的影子离开她。所以,她想永远叫他做阿牛。这就是造成疯妹时正时疯的原因。
阿奴带着疯妹来到公园游玩,疯妹每到之处,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,特别是那些青年后生仔。
有道是:“金银财宝,靓丽佳人不得见贪梦好色之徒,倘若一经入目,必动其心,既动其心,必生其计。”看!一群混哥上来了,他们看见疯妹如此靓丽,而身边站着的却是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,于是,蠢蠢欲动了,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二节周郎妙计
且说阿奴带着疯妹来到公圆游玩,那邦混哥们看到阿奴这等老鬼也能牵着“港姐”的手,就非常吃醋,妒忌重重。于是,一个瘦小的混哥就将一个钱包悄悄地塞进疯妹的手提包里,然后大声叫喊:“抓小偷!”一群乌合之众就围过疯妹来搜身,并趁机摸臀袭胸……
在阿奴的眼里,这种无赖调戏妇女的伎俩见过多了,他把那些无赖隔开后问:“她偷了谁的钱包?”
“我的。”一个瘦肉子答道。
“你的钱包里有多少钱?”阿奴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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