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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虎入平原

第十章 虎入平原 (第2/2页)

“忘了。”
  
  “你的钱包除了钱以外还有什么?”
  
  “没有了。”
  
  瘦小子这么一说,阿奴眼睛亮了,他在疯妹的手提包里找到那个钱包后,又摘取他自己的一个衣扣,偷偷的塞进那钱包里,然后将钱包在瘦小子眼前扬了一下,问:“是这个吗?”
  
  “是。”瘦小子伸手欲取回钱包。
  
  阿奴一缩,说:“这是我的钱包,我的钱包里面有一粒衣扣,不信你看。”
  
  阿奴说罢从钱包里取出一粒衣扣,说:“看见了吧?”接着将那钱包装进他自己的衣袋去了,众混混目瞪口呆。于是,阿奴又指着那瘦小子破口大骂:“你这臭小子,你偷了我的钱包还栽赃给她!还有你们这邦畜生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,看我教训你们。”说罢,阿奴将那邦畜生一个个扔到湖口里去了。观众无不拍手叫好。
  
  顿时,在疯妹的眼里,阿奴又高大得多了。她万万没有想到,阿奴还有这种本事!
  
  且说阿奴和疯妹从公园出来后,他们换上乞丐服装,又继续去找牛儿。
  
  这次找牛儿的方式与上次不同了,他们来到人群密集的地方,二人对唱《树上的鸟儿成双对》,他们的歌声悦耳动听,清脆凄怆,人们以为是中央歌舞团下乡演出了,纷纷围过来看热闹,其中,多数是疯妹以前的工友。一下子,整个街道就挤得水泄不通。
  
  唱完后,阿奴开始对观众说话了:
  
  各位先生们,女氏们,各位兄弟姐妹们,你们好!她是来找牛儿的,牛儿就是她的儿子,她叫农艳玲。我想,进过复而康打工的人都认识她,她就是在复而康庆厂文艺晚会上获得演出一等奖的农艳玲。可是,福无双至,祸不单击行啊!她就是在这次活动中认识了艺术学院的临时导演阿牛。阿牛以恋爱为名,骗取了她的感情并且奸污了她,至使她怀孕了。就在她生下牛儿的时候,阿牛借故逃走了。后来,她就疯了,伦为乞丐,更可悲的是她心爱的儿子也丢失了,为此,她四处寻找儿子……
  
  各位先生女氏们,各位兄弟姐妹们,愿你们少吃一节甘蔗,少吃一根油条,伸出你们高贵的玉手,抚她一把,圆她的儿子梦。如果有人看见牛儿,请把她送到这里来。谢谢!
  
  阿奴的话声未落,人们早就丢下钱来了,一下子,丢下的钱就散满地面……
  
  就在疯妹一张张地将地上的钱捡起来的时候,一只脚板踩在疯妹的手板上,--黑社会的几个阿混来了。
  
  “你干嘛?”阿奴问。
  
  一个戴着墨镜的瘦小子说:“收保护费。”
  
  “要多少?”阿奴问。
  
  那瘦子说:“我们是按收入多少而定的,像你这种收入得交一千五百元一个月,先收你十天五百快吧,已后再补。”
  
  阿奴就是看不惯,非常气愤,说:“人家都要做到乞丐了,你们还来收保护费,你们保护了她的什么呀?”
  
  “这是我们的地盘,”一个瘦小子说“在我们的地盘中活动,就必须得交保护费!”
  
  阿奴说:“哪你们干嘛不去收那些贪官污吏的保护费呀?你们打乞丐取名头算什么英雄!”
  
  瘦小子抓住阿奴的衣领问:“你给,还是不给?”
  
  阿奴弱弱的说“放开。”
  
  瘦小子不但不放还推拉了两下示威:“你给还是不给?”
  
  “不给!”
  
  阿奴来个水底捞萍打开瘦子的手,然后顺手一推,将那瘦小子推出丈把远的地方,推得他四脚朝天哇哇直叫,顿时,四把尖刀呼的一声围过来了。阿奴跳出圈外,捡起卖菜阿婆的扁担就伦起来,不到半根烟工功,就把那邦混混一个个打得爬在地上。看热闹的人无不拍手称快。
  
  阿混们走了,好心的卖菜阿婆小声地对阿奴说:“兄弟,你闯祸了,快走吧,这邦人吃得生人胆的。”
  
  其实,阿奴也知道,如今的黑社会蛇鼠一窝很猖狂,他们是不会甘心的。还是走为上计吧,这个地方不能久留了。于是,他收拾东西带上疯妹走人了。
  
  就在阿奴和疯妹来到汽车站的时候,七八十把劈刀追过来了。可是阿奴乘坐的客车开了,阿奴在车上摇手叫拜拜……
  
  阿奴带着疯妹回到他的家,一个破庙般的家。两快门板已经被白蚂蚁啃去半边,厅堂的地面上零零星星地翻起一些新坭砂,是蚂蚁穴,灶坛上灰尘爬满。房子里更脏乱了,七块床板已经被漏雨折断了二块。这就是生他养他的地方。
  
  疯妹没有半点嫌弃之心,她认认真真地打扫卫生,扫了屋里又扫外。然后到圳沟去提了一桶水回来洗锅煮饭。饭煮熟了,没有凳子,他们就坐在地面上吃,没有碗盛饭,他们就连带锅头一起吃。
  
  他们应念了跛脚三娜的话--不用挑水,不用洗碗,坐地吃。
  
  天黑了,阿奴和疯妹双双进房休息了,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  
  第三节花好月圆
  
  且说阿奴双双对对地进入房间休息的时候,阿奴按排疯妹在床上睡,他自己却在床下打地铺。疯妹提出质疑,为什么这样安排,是你嫌弃我吗?这时候阿奴不能不解释了:
  
  “艳玲,你每次都要是叫我做阿牛哥,我早就想纠正了;我怕你病情加重,也就不敢说了。”
  
  疯妹说:“不用说了,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阿牛哥了,只是不好说破。我也知道我有一种病:这种病就是时正昏,正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阿牛哥,昏的时候就觉得你是阿牛哥;有你在的时候我就正,没你在的时候我就昏了。”
  
  “噢,原来你把我当做工具来**呀?”阿奴问。
  
  疯妹说:“不止**,我还想拥有你。”
  
  “你不想找阿牛哥了吗?”阿奴问。疯妹说:“我现在恨死阿牛哥了,我觉得他就是一把杀人的刀子,是他害了一辈子,我恨不得剥他的皮!现在我终于清醒了,我觉得你才是我要找的人,就是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而已。”阿奴说:“我叫做阿奴,奴隶的奴。”
  
  “噢,哪我就叫你阿奴哥了,阿奴哥,让我永远这样叫你好吗?我这辈子不能没有你了,我这辈子不能离开你了,阿奴哥你就答应我吧。”疯妹抓住阿奴的双手猛摇。
  
  阿奴终于说话了,他说:“艳玲,艳玲你不要激动,你听我说,……我老了,我恐怕不是你要找的人了。”
  
  疯妹说:“我不管,我就是要找你。”阿奴又说:“你都看见了,我家这么穷……”
  
  疯妹说:“我不在乎这个,我爱的是你,哪怕是天天去圳沟提水吃我也爱你……阿奴哥,难道你真的一点没爱我吗?”阿奴说:“爱,我非常爱你,如果没有你,我早就饿死了。”
  
  “阿奴哥--”疯妹投进阿奴的怀抱去了……
  
  秋夜的景色秋夜的人,秋夜的细雨滴答声,秋夜的人儿成双对,秋夜的情吕心连心。
  
  香软软的包子出笼了,香喷喷,软绵绵,香香软软,软软香香真醉人。苦辣辣的粽子解开了,羞答答,娇艳艳,羞羞娇娇润心身。牛拉耙,耙推牛,耙了又犁,犁了又耙犁得深。绿豆粥,味甜新,吃了一碗又二碗,一碗二碗回味清。水中的鱼,鱼中的水,鱼水两依依,鱼水不离情。天亮了,鸡啼声,天亮鸡啼鸡啼天亮懒起身。娱欢嫌夜短,夜短为人新,新新短短,短短新新反骂公鸡不知情。
  
  天亮了,疯妹要回娘家了,因为昨晚已经算是结婚了,一次伟大的壮举--裸婚。
  
  按照风族的惯例,阿奴请了村上的一些叔伯婶母,兄弟姐妹来吃一餐便饭。在吃饭之前,八哥送来一铺棉被,悲中也有喜,喜中也有悲,但愿恩爱夫妻永远不分离。七哥送来一顶蚊帐,水涨船高,船高水涨,幸福生活万年长。六哥送来一个床架,幸福生活美如画,日进斗金年年加。五哥送来一个高柜,早生贵子装儿衣,但愿母子高又贵。四哥送来一个铁锅,锅中也有鱼,余中也有谷,年年有鱼又有谷。三哥送来一把铁耙,牛郎织女男耕女织恩爱夫妻美如画。二哥送来一支钢笔,钢笔写文章,新人新事传家乡。大哥送来一封鞭炮,鞭炮庆婚姻,一个炮竹飞上天,祝贺恩爱夫妻白发齐眉五百年。
  
  吃完喜酒后,疯妹要回家了,阿奴陪着疯妹上了直达云南的客车,阿奴要去见岳父了。
  
  下车了,要买许多礼物去做新郎官的,阿奴所先记得跛脚三娜的语录“只分果子不分梨”,也就是千万不要买梨子去做新郎官,一定要买苹果。第二,一定要有四字头,象征着四季发财的意思,也就是要买四斤鱼,四斤肉,四瓶酒,四条烟,四只鸡,四只鸭,四斤面,四件衫,四件裤,四个毡帽,四双鞋。又请了三部摩托车帮衬,第一部摩托车是村上人,作先头部队去报讯,好让岳父做好迎接新郎准备工作。第二部摩托车营运商专职拉货,第三部摩托车专职拉人。
  
  且说岳父得知新郎官到的消息后,即时招集叔伯兄弟来商量,分工落实各人主管迎亲事项。杀猪宰羊,煮鸡整鸭,买菜炸鱼。打扫卫生,迎亲待客。总总事项,落实到人,各司其职。
  
  猩狮队有一只狮子,是春节时买来舞村的,虽然旧了点也不要紧,也可以请来凑热闹。狮子队长因为搞冬种抽不出手,先派几个人去替身代劳。
  
  “新郎官到!”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,顿时,村头村尾拥挤满人。只见两部摩托车威风凛凛地行驶进村,一位年轻帅气的摩托车司机载着阿奴和疯妹打头阵,人们都要以为他是新郎官,异口同声的“嗨”了一声,接着是妇女的议论声;
  
  “真帅气,又年轻呢!”
  
  “艳铃直有眼光哩。”
  
  “好是好了,可能有点胆小,怎么带着一个爷爷来做伴郎呢?”
  
  ……
  
  人贷送到处了,摩托车司机转身就走,只剩下阿奴和疯妹了,人们又议论开了:
  
  “这个新郎官怎么回事的,不进屋就走?”
  
  “难道这个老头才是新郎官吗?不可能吧。”
  
  “有什么奇怪的,嫁大老板就是这样。”
  
  “也太老了,可能跟艳铃她爷爷一样年纪了吧。”
  
  “不老不老,当局长的都是这般年纪。”
  
  “艳铃嫁得大官了。”
  
  ……
  
  吃饭了,人们该乐尽乐,喝彩声,猜码声汇成一片海洋,只有艳铃的爸爸,阿奴的岳父闷闷不乐。他同时思考着九个问题:到底这新郎官是大老板还是局长呢?艳铃为什么嫁给这么老的人呢?……
  
  然而,阿奴又好像不知脆,整天围着岳父一个劲地叫你爸爸叫得他实在不耐烦了,于是拖着艳铃到一边去小声地问:“你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艳铃说:“我是在街头做乞丐的时候认识他的。”
  
  “哪么,他是做什么的?”艳铃答道:“他也是做乞丐呀。”
  
  听了艳铃声这么一说,艳铃的父亲勃然大怒:“他妈的!你嫁个乞丐也就认了,还嫁个老乞丐,脑子短路了!你白白读了一肚子的书!”
  
  “爸爸,爸爸你听我说,他不是乞丐。”疯妹劝说道路“他为人厚道,文武双全……”
  
  “文武双全的人能做乞丐吗!啊?”疯妹的爸说“如果你还想当我的女儿的话,去,去叫他滚,马上叫他滚!”也是:天不平,地不平,二三岁人嫁五零,岳父年轻过快婿,有啥心机当父亲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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