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魂断山崖 (第2/2页)
说到这里,阿奴的一线泪水慢慢地滑下来。
陆定山愤然大骂:“他娘的,这个岳父大人真是瞎了眼。”
疯妹的父亲慢慢地低下头来。
阿奴接着说:“埋葬了农艳玲后,我也不想活了,就在坟墓前睡觉,在蒙蒙中,我好像听到有动静,睁开眼睛时看到一只狼在嗅我的鼻子,我一骨碌翻起身来,赤手空拳与狼博斗整整一个多小时,好不容易把狼打死。”
“那死狼呢?”陆定山问。
阿奴指着菜盘的狼肉说:“喏,在这呢。”
“得了得了,你不用说了,我什么都明白了,”陆定山说“就算你这个岳父大人没有福气,已后我一定帮你找到一个称心满意的好老婆。”
陆定山向阿奴许愿了,他能兑现吗?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二节金山见太阳
且说陆定山许下重大的诺言后,就带着阿奴来到矿山发展了。
矿山的景色真迷人,万里千家气象新。早上云绕山底转,留出山头画仙境。日暧夜凉春常在,四季花开更宜人。陆定山的金矿座落在六座山头上,十三架挖掘机屹立在六座山头上挥臂挖土,二百辆翻斗汽车在新开的山路上来回运矿,五部推土机爬在山下堆淋,三百员工在整个金山上忙碌,堆土的堆土豆,喷淋的喷淋;收炭的收炭,炼金的炼金。啊!这就是阿奴的好友,陆定山的盘地。阿奴为之惊叹,为之自豪。阿奴决定在这高座了,可是他能做什么呢?
当时陆定山的第六分厂正好缺少一名厂长,陆定山就决定由阿奴来担任第六分厂的厂长。可是,阿奴却要求去当保安。当保安这种差事都是晚上工作的,披星戴月,又苦又累又危险,歹徒出没,野兽成群,时刻都有性命的危险,陆定山怎么舍得自己的好友去做这份工作呢。况且眼下保安不缺,唯独一厂那边的挖掘机没有人敢去守,传说那边有人上吊过,常有鬼出没在挖掘机里面做恶作剧,连换几个保安了,大家都说见过鬼,不敢去守。阿奴却主动挑起这份重担,陆定山问他为什么时,他却说是想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来写一本小说。题目叫做《浪子回头》,主人公是陆定山。陆定山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呀,就同意他去了,还将自己的亲身经历讲给阿奴听:
原来,陆定山的经历也非同小可,三十年前他和阿奴都是作者协会会员。自从进入九十年代文学走向低峪的时候,陆定山就觉得搞文学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,加上他的小说《桃源梦》参加《南岭》杂志社小说大赛,获得了一个鼓励奖后,《南岭》杂志社又将其小说改编成电视剧,拍影布放后连名字也不有给他注上,他起诉失败,倒赔六千元钱。从此他悲观失望,丢笔从刀了,他整天打打杀杀,东偷西抢,四村六洞的人都恨死他。他家的叔伯兄弟们怕他惹火烧身,就决定教训他。他们将陆定山塞进猪笼里扛到大江边,准备丢淹死他。(其实只是吓唬他而已)他从猪笼里爬出来后,就告别了家乡跑到东莞去了,继续为非作歹。不久他就进“大学”了--劳改农场……
“大学”毕业后,他结拜一个富婆为大姐,大姐资助十万元给他在暑岗炒地皮,当年就赚了一百万。于是,陆定山又来到贵州开办金矿,刚干了三个月又翻了六十万,接着又抱着四十万来到云南开金矿……
如今,陆定山已经从一个浪子变成了撑管两亿家产的大老板了,他那艰苦奋斗的历史,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!阿奴得到这个题材后,如获至宝,即时坐在挖掘机上写起来了。阿奴白天睡觉,晚上守挖掘机兼写作。不到一年时间,二十二万字的长篇小说终于脱稿了。出版后,阿奴获得了一笔可观的稿费,可是,扣除税收和以书代稿费,还有欠款以外,到手的现金才是两万元。
然而,有了两万元活动经费后,阿奴又开始动脑筋了,他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晚上在挖掘机里闭目养神,白天四处走走奔奔,看看那里有红花闺女,听听哪里有寡妇单身。也是云南草好花开早,村里头除了老妈子以外,基本上没有什么妇女了,要不就是去打工,要不就是去学校,要不就是去嫁人了。三条腿的青蛙没见过,四条腿的母狗到处都是。
俗话说;“寻牛去岭尾,寻妹去圩头。”阿牛来到那桑圩的圩头四下望望,妹子没有,倒有一个三十开外的女老板在圩头开了一家饭店。女老板姓张,生得有几分姿色,绰号叫做扭锥鸭,也的人叫她扭锥屁股,锥者尾也;因为她走起路来那肥大的屁股左右扭动,好像一个母鸭子走路一样。扭锥鸭生有一女,十岁了,生活倒是颇好,就是老公太懒,整吃了又睡,睡了又吃,碌碌无为的。其实老公懒也是老婆造成的,俗话说“哥勤嫂则懒,嫂勤哥则懒,两人都勤是牛逼憨。”扭锥鸭觉得老公不满足她的心理,前些年离婚了。她独自敲锣打鼓、摇旗呐喊、掌管着她那四分二厘八的地盘,没有孙二娘的本事是绝对不敢当的。不过有时太忙了她也请她妹妹来帮衬的。她最怕竹日四了,竹日四是个百厌鬼,常常拿她来取乐:有一天,扭锥鸭坐在门前摇裙拍腿,那大腿白卟卟的,竹日四看见了就逗她说:“张姐,你的大腿为什么这样白啊?”扭锥鸭说:“日头不晒雨不淋就白呗。”
“哪我下身这条也是日头不晒雨不淋呀,为什么它这么黑啊?”竹日四这么一说,扭锥鸭气晕了。
扭锥鸭看见阿奴来了,就满脸堆笑的迎上来说:“阿牛哥到,请上坐!”
屋里闻讯走出一位美女,正是扭锥鸭的妹妹美冬,美冬捧来一张菜谱微笑着走到阿奴跟前。
阿牛惊讶地对扭锥鸭说:“呀,你怎么知道我叫阿牛哥啊?”
扭锥鸭说:“阿牛哥是打狼英雄,谁不知道路呀?”
扭锥鸭揣来椅子给阿奴坐,她的妹妹美冬捧来一杯茶给阿奴吃,扭锥鸭对着阿奴平手摊牌问“油盐酱醋摆两边,问你吃糖知吃盐?”
阿奴一箭双雕地回敬她一首:“一只大猪辟做两,你喊猪肝(主干)挂哪边?”
阿奴说罢,俩姐妹都笑起来了,双双围着阿奴转。
短短两句话,阿奴似乎找到了知音,加上他的腰包有两文钱散了,也学着财大气粗起来了,他手拍胸膛大声说:“两位靓女,你们任便点菜吧,我请客。”
“呵呵,上帝请马路天使了,难得难得。”扭锥鸭也不客气,都按最贵的点。
也是烟酒不分家,越吃人越加。加了菜来又加酒,人人都对了阿奴夸。这个说是三叔的仔,那个说是四哥他爸。不一会儿就招满一台客,不是转鸭头,就是打金花。划拳猜码同个声,叫声喊声闹喳喳。这个说这个是高手,那个说那个也不差。
也是酒醉人心醒,吃个走个,吃个走个,最后只剩下阿奴和扭锥鸭,结帐总共是五百三十二元,由阿奴一个人买单。扭锥鸭笑呵呵的说。“阿牛哥,对不起了,又喝你的酒又收你的钱。”
阿奴也是酒醉人心醒,白白花了这么多的钱没有一点收获,总觉得不太舒服,真是屁股多条夹,想诱个猪赔个鸭。于是硬着头皮对扭锥鸭说叫她帮介绍个女朋友。扭锥鸭捂着嘴巴笑,说:“容易容易,后圩你再来,我包你满意!”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第三节姐妹花鲜
且说阿奴听说扭锥鸭给他介绍对象了,并叫他后天来,就像小孩子盼过年一样数等倒计时,心里有说不尽的喜悦;扭锥鸭则是抛锚待水起。成不成先筛两三瓶,反正是又喝你的酒,又收你的钱。当然,阿奴也不是小气之流,在他的心里,只要你肯杀,我就有血可流,他的腩部多少了有点油了,还怕你什么!
阿奴来到扭锥鸭的饭店,第一件事就是问及此事,问得扭锥鸭摸不着头,因为她根本没有此事,也忘了此事,更不想理此事。但扭锥鸭毕竟是个生意人,灵敏度够,连忙虚构说:“对不起,她没时间来了,她的老爸昨天刚刚过世。等段时间吧。”
等就等呗,有什么事件大过老爸过世,阿奴也不计较,况且是撞死不撞生嘛,好兆头呀,还是那句话,成不成先筛两三瓶,筛!
阿奴还是像已往一样大手大脚的花钱,美冬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姐姐也太缺德了,没事你叫人家来干嘛!就在即将散席的时候,美冬借故来与阿奴谈心了:
“阿奴哥,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?”
“可以呀,但有条件啵。”
“什么条件你说呀。”
“你先把这杯酒干了再说。”
“杯把酒算个啥,我们云南小妹最能喝了,个个都是公斤级的。”美冬接过酒一饮而尽,酒过梳头说“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叫做阿奴,你可以告诉我吗?”
“这个也不奇怪呀!”阿奴酒后吐真言了“阿奴就是十大奴的筒称,十大奴就是什么都做,什么都是白做的意思。”
“哪你都要做过些什么了?”美冬问。阿奴说:“我吗?我什么都做了,我上过学,当过兵,做过教师,当过干部,做过小卖买,打过工,做过乞丐,当过作家……”
“你当过作家?”美冬问。奴说:“是呀,喏,这是本书是我写的,送给你一本。”
阿奴打开包包取出一本书送给美冬,自从以书代稿费以来,他得的书都要是这样免费送人的。美冬翻开首页,看看作者的置名,又看看作者的相片,问:“你叫夏蠡?”阿奴说:“对呀,不像吗?”
“象,象极了,”美冬问“书中的主人公是你吗?”阿奴说:“不是我,是我的好友陆定山。”
“陆定山,就是金矿的陆定山吗?”美冬的眼睛睁得大的。阿奴说:“正是,你认识他吗?”
“堂堂有名的金老板谁不认识,他来我们这里吃过饭。”美冬说“你膀上大款了,一定混得不错吧?”阿奴说:“没有呀,只是替他当个保安而已。”
“贴身保镖的吧?”美冬问。阿奴说:“也可以这样说。”
“哗!你的条件这么好,还没结婚呀,是找二奶的吧?”美冬问。阿奴说:“没有,我的老婆已经死了,想再婚的。”
“哪你的老婆为什么死的?”美冬问。阿奴说:“哪是过去的事了,我不想提她,提了很伤心的。”
“哪你的孩子呢?”闰冬又问。阿奴说:“没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嘛?”美冬又问。阿奴说:“已后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美冬说:“你老实跟我说,也许我能帮你找到意中人呢。”
“你?……”阿奴上下打量美冬:
齿白唇红血气好,色鲜味美露笑颜,剑眉鱼眼有朝气,疑是仙女下凡间。
美冬高中毕业外出打工,在厂期间,美冬认识了主管生产的老大,老大是个孤儿长大的人,过惯贫困艰苦的生活,懂得人气。老大对她非常好,什么美差都要优先按排她做,生活上微无不至的关怀。后来美冬就爱上了老大了,双双坠入了爱河,美冬把初夜献给了老大,后来她怀孕了,并生了一个男孩子。从此他们搬出厂来自己租房自己住,自己吃来自己煮。过着快乐、自由、幸福的生活。可是,好景不长,在一次病祸中,老大撒手而去了,留下她和一个未满周岁了男孩。美冬感到生活压力大,想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来同舟共济。然而,多少年来一直没有找到如意的郎君,主要原因是她带着个男孩,不好入席。如果是带着个女孩还好说,养大出嫁了事;带男孩就不同了,得负责送他读书,负责给他建房,还要负责给他取媳妇。背着个杂种罪名割草养江鱼白辛苦也就算不了,同宗的人还不准你入族谱,并常常糟到人的白眼和欺凌。
以上原因造成美冬迟迟不能解决好自己的婚姻问题,如今出现了个阿奴,条件又这么好,她不能不才考虑了。于是,就摸着石头过河,说:“阿奴哥,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谈婚,你要吗?”阿奴说:“谈谈看呀,合得来就要呗。”
“你想找什么样的女人?”美冬问。阿奴说:“我的条件很简单,就是有生育能力的女人。”
“介意女方带着个男孩子吗?”美冬问。阿奴说:“没关事,只要女方还有生育能力。”
“有的有的,会有的,”美冬说“等我问好女方再按排你们见面好吗?”
“好呀,你要快啊!”阿奴说罢掏出五百块钱送给美冬“喏,这是送给你的劳步费,还有去的时候买点东西什么的呀,你拿着吧。”
“不行不行,我不能拿你的钱。”美冬尽力推托。阿奴说:“这是原则问题,你拿好啊!”
阿奴将钱硬塞给美冬后就走了,临走时还嘱咐一句:“抓紧时间,后圩我来取话……”
美冬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,屁股有两条毛也披给姐姐看。阿奴走后,美冬将阿奴的情况一一讲与姐姐听了,并说自己已经爱上阿奴了,请求姐姐来做个参谋。不说还罢,一说扭锥鸭真的大吃一惊了,本来她早就看中阿奴了,只是机会去说罢了。如今让美冬先得手了,她怎么不能不急呢!正是二女争夫难下手,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