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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鱼翁得利

第十三章 鱼翁得利 (第2/2页)

阿奴看见姑娘虽然坐轮椅,但她长得也有些姿色,五观端正,身材饱满,腰细性感,又年轻,是生孩子的材,脚丑,脚丑命帮补,白花男儿往往就是这种人生呢。于是他决定娶了;但他身上只有六千元怎么办呢?阿奴将周身的衣袋都搜遍了,搜来搜去还是六千元。其实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,最要是姑娘的老妈看见阿奴这么老,怕他死后没有人照顾女儿,本来就不大同意这脏婚事了,加上又不如数交款,就犹豫不决了。于是,阿奴就写了欠条:兹有夏蠡,前来娶妻,礼聘不够,先欠四千,待后返还,云云……
  
  准岳母娘接过欠条,笑容可掬,同意这脏婚事了,就在即将鸣炮发礼的时候,准岳父大人回来了勃然大怒:“世上欠牛欠马钱,哪有欠人礼聘钱!”
  
  准岳父大人不肯施销,阿奴只好走开了,去哪里借四千元呢?回到村里所先考虑自然是雷哥了,雷哥虽然不是很富,但他的为人还是可以的,借钱借米不如好兄弟嘛。没想到,来到雷哥家的时候,不见雷哥在家,雷嫂说雷哥出外去了,手机丢在家,也不知道他去哪里。正好碰巧屎肚五来玩,屎肚五是村上有名的发财头,真是相约不如偶遇啊,阿奴就将情况讲与他听,要求他借四千元做紧,没想到屎肚五说他的钱都放银行存定期了,还说长鼻二欠他的四千元,叫阿奴去问长鼻二要,谁不知道长鼻二是村上有名的阿混,能问得他要钱还轮到你阿奴吗?这分明是叫阿奴去替他追究债嘛!当然阿奴不是傻瓜!没办法,阿奴只好走去麻雀四家问麻雀四了,平时阿奴与麻雀四也是颇要好的,吃个蛄蝼也分腿,没想到,到了关键时刻,麻雀四却说,“嘿,你来早点就就可以了,我的钱刚刚借给小舅子做楼。”
  
  没办法,阿奴只好走开了,求人不如求自己,跌跤不如自爬起,可自己身上有几条毛自己还不知道吗!不要了,当XX,啥也不想,睡觉!
  
  阿奴“轰”的一声倒进床上呼呼地睡觉了……
  
  正当阿奴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有人叫门了,是雷哥的声音,阿奴也懒得动身,躺在床上也不做声。雷哥将一手百元面额的钞票轻轻地扑打着阿奴的鼻子,笑迷迷的说:“不好意思啊,刚才我闹肚子如厕没时间出来,听到你问屎肚五借钱落空后,我就拿钱出来了,怎知你走得这么快,出来就不见人影了。”
  
  呵呵,还是雷哥好!阿奴有了四千元钱,马上就出发了,并吩咐雷哥去买菜等,准备迎接新娘。当阿奴刚刚出到村外的时候又回来,说时下“钳工”太猖狂,偷钱的工夫高明得很,上次自己就因为挨偷钱伦为乞丐嗯。带现金额要加倍小心啊。于是,阿奴将钱装到内裤的口袋里,又用针线将袋口缝好藏在裤裆里,穿裤子时,咋一看像个男月经。然后,阿奴又就大摇大摆地出去坐车了……
  
  到姑娘家,正当阿奴解开裤子欲取钱给准岳母娘的时候,发现裤裆挨割破了,一万元钱不翼而飞。阿奴痛不欲生,还被准岳母娘大骂一顿:“为什么不割对你那支七九枪!”
  
  没有钱,准岳母娘当然不肯放人,阿奴不得不回来向雷哥如实交待了。好在雷哥有些量度,又掏出四百元给他做车费,鼓励他继续出去挣钱。他本来就不想去了,但是,偷鸡不得蚀把米,自己赔了六千元不算,雷哥的四千元钱也搭进去了,不去怎么还雷哥的债呀?就此,火烧脚跟逼着行了。
  
  人,往往就是这样奇怪,有时候,想做的事硬是做不成,有时候,不想做的事,硬是逼着你去做。
  
  且说阿奴得了车费钱后,又来到深圳打拼了,也是母鸡不离舂米房,除了深圳,他还会去哪呢!然而,打也打了,拼也拼了,到底他该打什么呢?到底他该拼什么呢?做生意,没有本;做牛B,**短。时下金融危机,工厂倒闭,年轻仔都失业,何况你这老头子!这时候,阿奴想起王丽萍了,王丽萍有钱,有房,有车,当初与她结婚就好了,如今,水过滩头怨不回了,人,就是这样,失去后才知道珍惜。
  
  阿奴来到中建四公司,想继续做他的老本行——小工,怎知,工地里鸦雀无声,半不成品的四楼一片狼藉,只有那吊车的勾勾子在向他招手。
  
  阿奴又来到阿英的租房敲门,想借宿几晚,开门的是一位姑娘,阿奴问:“请问,阿英还在吗?”
  
  姑娘说:“哪个阿英啊?我刚住进来,不知道。”
  
  完了,就连最要好的朋友阿英都不理他了,这天底下还能有容他的地方吗?倒想给她打电话问问看,有没有什么活路,可惜自从上次手机挨偷后,所有的电话号码都跟着丢失了,怎么联系呀?眼看身上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,要是这钱花完后怎么办呀?莫非老天爷意在安排他再做一回乞丐?想到这里,阿奴不寒而栗了。
  
  阿奴在街道上走来走去,不知不觉地走到了“鸡行”,一排排站街头露胸裸腿的鸡婆在斗风争艳,大肆揽客,有嫩的有老的,有化妆有素颜,各式各样应有尽有。阿奴暗暗地自嘲道:都到死期了,还来这里干嘛!正当阿奴转身欲走的时候,一位化妆得妖艳十足的靓女冲着阿奴点头示意,阿奴细看时却是阿梅,于是他小声地喊着:“阿梅,是你呀?”阿梅也不害臊,冷冷地说:“是呀,你上吗?四十块钱戴套。”
  
  顿时,阿奴觉得周身像是挨雷击一样难受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  
  第三节阴差阳错
  
  且说阿奴在“鸡行”发现阿梅后,他想说些什么,口结。他想飞快走开,脚软。良知告诉他:阿梅走到这步田地,不能说与他无关!然而,阿奴走到这步田地又与谁有关呢?问天,天不应。问地,地无声。
  
  “阿梅,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呢?”阿奴结结巴巴的。
  
  “哪你,你为什么在这里呢?”阿梅也不低声。
  
  “我,我……”
  
  “我我什么,你上不上,不上滚开!我不认识你。”
  
  既然阿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阿奴不有什么话要说呢!不得不走开了。
  
  阿奴来到路边树脚下,看见一个小黑板上写着招工的事宜,一位姑娘让他交出一百块钱就带他进厂了。
  
  阿奴进的是一家灯饰厂。连屎带尿十几二十人,其中,还有三个老板和三个老板娘,家婆媳妇一起上,经理员工一齐干。他们生产的主要是各式各样的灯饰,那灯饰千奇百怪,五花八门,小的像筷子,大的像脸盆。短的有半寸,长的有三丈。这工作倒是轻松,但鸡细肾脏齐,钻扭插焊样样要干,十八般工艺件件要通。别看那元件小得像蚂蚁,真正插件起来也是不容易的事,稍不留意就造成大错,一错就得返工,出力不讨好,还得挨老板叼屁股。因此,那些年轻人最恨和老人在一起干活了,老人做事没长记性,刚刚讲过又忘了,常常出错。老板怕阿奴出错,就按排他去干些不用脑子的苦力工。厂房车间设在三楼,进货出货都要爬楼梯,那纸箱又大又脏又笨重,稍不小心就伤着腰。那些年轻人最讨厌扛这死货了。自然,这苦力的差事就落在阿奴的身上了。阿奴虽然年高,但他力大手脚快,搬货如飞。老板就看到他这一点了,不然早就炒他的鱿鱼了。然而,这个鬼厂的制度是计时兼计件,辛苦的都不得钱,得钱的都不辛苦。舒服的得钱多的工作都是年轻人干,辛苦的,得钱少的都是老年人干。阿奴主要工作是搬货,叠板,串管,有时也拧电批,别看那电批不到二斤重,没有技术也是不行的。最看不惯的还是那些势利眼了,老板欺压年轻员工,年轻员工欺压老员工。工作时你得注意点啊,趟若你一不小心做错事,老板鸟你,年轻仔讽刺你。阿奴虽然走过大江湖,但做这种工作也经常出错,也经常挨骂。开始时他怕老板炒鱿鱼,骂不还手,打不还手。后来一些老年人告诉他,不要太软弱,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,吃柿子专对软的捏,软地深耕的,他要犟你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当然,阿奴相信这些话是真的,但他不想在这里打架,况且也没有一个人打得过他。阿奴干活都是卖命的,常常干得汗流浃背,口干了经常要喝水,他身边常有一个啤酒瓶装着开水,有一天,工作时间他喝水被老板发现了,老板骂了他,并扬言要砸碎他的啤酒瓶。他真的火了,大声喊道:“不用你砸,我自己砸。”于是,他左手举瓶,右手当刀,“嚓”的一声,一个啤酒瓶被平平切成两截,众人目瞪品结。接着,阿奴又用手指将那啤酒瓶一一碾成粉。然后又将那粉末送到老板面前说:“够碎了没有?”
  
  阿奴这一壮举振动全厂,这时候,大家才知道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124师特务连出身的,从次以后,谁也不敢欺负他了。老板开始讨好他了,想让他来对付那些黑社会阿混,不让他们再来收取保护费了。有的年轻人还设法讨好他,请他教几招。阿奴说:“学武功先学做人,就你们这种德性,我是不敢教的。”那些年轻人为了得到武功,说什么都愿改了。
  
  插件拉的婷婷,30岁了,大方靓丽,工作尖端,全厂员工老板不分老少都亲切地叫她做大姐。大姐也经常帮些年轻人介绍妹子什么的,她与这些人的关系很好。大姐二十五岁守寡,生有一男孩,丈夫因车祸身亡。年轻时四村六洞的帅哥都在追她,她都没有改嫁,因她与丈夫是青梅竹马,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老公是人。正因为她不肯改嫁,常常遭一些人欺负。她暗地里想,如果有一个会武功的人在身边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了,于是,她看中了阿奴。她想与阿奴交个红颜知己,于是就有意无意地接近阿奴。大姐的举止瞒不了那帮年轻仔的眼睛,他们也有意无意地促使阿奴与大姐的进展。所先教会阿奴上网聊天,接着帮他加大姐为好友……
  
  一天,阿奴来到大姐的空间游玩,看见大姐的一首歌:
  
  “昨日雷公嗡嗡嗡,地上只见刮大风。天黑一时不见雨,谁知落在哪山中。”原来大姐和阿奴一样,也是个有文学细胞的人,不敢说天缘有分,起码说是臭气相投吧,于是,阿奴就网名护德君回了她一首:
  
  “今日天边挂彩虹,东海水进西湖中。只因天雨难分配,造成水性一个同。”
  
  大姐虽然没有多少文化,但她七岁跟奶奶学歌,她的山歌功低是很深的,她很早以前就想找个山歌歌手来对唱了,就是找不到,如今找到了护德君来了,正是求之不得啊。于是,大姐即时回了一首:
  
  “见了护德君,真是好聪明。网上相知了,几时得见人。”
  
  原来,那帮小子只加好友,并不告诉她护德君是谁。
  
  阿奴看见了大姐的心思,又回了一首:
  
  “闻妹如此语,心潮逐浪升。哥也想见妹,就怕妹嫌贫。”
  
  大姐回复道:
  
  “妹比黄莲苦,怎敢嫌哥贫。早年夫去世,独自渡寒辛。”
  
  得知大姐的丈夫不在人间了,阿奴又喜又怕,喜的是有条件追她,怕的是怕追不成,细想自己的身世又悲伤了,于是,写道:
  
  “哥比妹更苦,半床上苔青。抱个枕头睡,光棍打单丁。”
  
  得知护德君是个鳏夫后,大姐更进一步了,写道:
  
  “天鹅南飞鸟不归,流水几去春又回。半边天上明月挂,痴心之人傍凉亭。正是一切无用处,相思心上几徘徊。佳人伴你心莫醉,七字猜出把信回。”
  
  阿奴一看就知道这是一首打字诗,猜七个字。天鹅南飞鸟不归,意在鹅字除鸟字是我字。流水几去春不回,意在三水加几加又是没字。半边天上明月挂是有字。痴心之人傍凉亭是停字。正是一人无用处,正字少一是止字。相思心上几徘徊,相字加心字是想字。佳人伴尔心莫醉,是你字。这首诗合成七个字:我没有停止想你。
  
  当阿奴将谜底告诉大姐时,大姐又惊又喜,急于求见,问道:“你现在哪里?”
  
  阿奴回答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  
  大姐即时拨打对方的电话,那手机铃声却在阿奴的衣袋里响,阿奴打开手机“喂”了一声,这时大姐才知道,原来护德君就是阿奴。大姐一拳打在阿奴的心口上,二人对视而笑。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,更精彩的还在后头。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一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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